從這批墓葬的規格上看 , 當時是有一定身份的死者才可以入葬其中的 。 也許除了貴族外 , 他們還有其他特殊的身份 , 而這種特殊的身份又應與建筑的性質有一定的關系(李志鵬2008) 。 已有學者對包括3號墓在內的這些墓葬所在建筑基址的性質加以討論 , 大多認為應屬宗廟建筑 , 到目前為止還難以作出確切的推斷 。 無論如何 , 可以排除這些墓葬屬祭祀活動形成的人牲坑的可能 , 它們所在之處也絕非當時的墓地 , 應屬有較高社會地位者的正常埋葬(杜金鵬2006) 。
我們把這座墓編號為2002VM3(即2002年第V工作區第3號墓) 。 墓葬為近長方形的豎穴土坑墓 , 墓的方向接近正南北向 。 當時大部分的墓葬都是這個方向 , 說明葬俗是有講究的 。 在揭開墓葬上面疊壓的路土層后 , 我們得知這座墓的長度超過2.2米 , 寬度達1.1米以上 , 殘存深度為半米余 。 可不要小看了這墓的規模 , 如果與后世達官顯貴的墓葬相比 , 它實在是小得可憐 , 但在二里頭時代 , 它屬于迄今發現的最高等級的墓之一(我們目前還沒有發現王一級的墓葬 , 見本書《二里頭“1號大墓”的是是非非》) 。 要知道 , 二里頭遺址發掘40余年以來 , 已發掘的二里頭文化時期的墓葬總數達400余座 , 但墓壙面積超過2平方米(即大體為2米長、1米寬)的貴族墓卻僅發現9座(李志鵬2008) 。 所以 , 這座墓值得我們期待很多!
本文圖片
出有綠松石龍的3號墓
前述二里崗文化時期的大灰坑打破了墓的西南部 。 墓主人側身直肢 , 頭朝北 , 面向東 , 部分肢骨被毀 。 后來經我所體質人類學家鑒定 , 墓主人是一名成年男子 , 年齡在30~35歲之間 。 墓底散見有零星的朱砂(這種紅色礦物質是二里頭貴族墓中的常見之物 , 一般認為應與宗教信仰有關 , 同時是身份等級的標志物) , 沒有發現明確的棺木的痕跡 , 或許已腐朽殆盡 。
墓內出土隨葬品相當豐富 , 包括銅器、玉器、綠松石器、白陶器、漆器、陶器和海貝等 , 總數達上百件 。 墓主人頭骨上方發現3件白陶器 , 呈品字形排列 , 2件頂面朝上 , 1件頂面朝下 , 可能為頭飾或冠飾的組件 。 白陶器均呈斗笠狀 , 頂部圓孔處皆有一穿孔綠松石珠 , 估計原來應該有絲帶類的有機物把二者連綴起來 。 白陶器是二里頭文化早期的貴族用器 , 但斗笠狀器卻屬首次發現 , 也不見于以往在宮殿區周圍發現的貴族墓 。 墓主人頭部附近發現一件鳥首玉飾 , 其風格酷似長江中游一帶的石家河文化的同類器 , 有的學者甚至認為其就是典型的石家河遺物而非仿制品 。 頭骨近旁發現2枚較大的穿孔綠松石珠 。 大量海貝置于墓主人的頸部 , 數量超過90枚 , 每個上面都有穿孔 , 上下摞壓 , 局部呈花瓣狀 , 應該是頸部的串飾 , 即“項鏈” 。 這種海貝叫作子安貝 , 僅產于南海、印度洋及以南地區 。 遠隔上千里乃至數千里之外的玉器和海貝類珍罕品出現于二里頭都邑宮殿區內的貴族墓中 , 是一件頗耐人尋味的事 。 唯一一件銅器即李志鵬最早發現的銅鈴 , 放置于墓主人的腰部 , 鈴內有玉石質的鈴舌 , 銅鈴表面黏附一層紅漆皮和紡織品的印痕 , 下葬時應以織物包裹 。 漆器的種類和數量較多 , 見于墓內四周 , 而以墓主人左側最為集中 , 可以辨認的器形有飲酒器觚、缽形器和帶柄容器等 。 陶器有酒器爵、封頂盉、象鼻盉 , 以及作為炊器和盛食器的鼎、豆、尊、平底盆等共10余件 , 這些器物都被打碎 , 放置于墓主人身旁(社科院考古所2014;許宏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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