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州|今日清明丨時年八節里,它是最屬于自然的( 二 )


桐桐 , 你看 , “薤”字 , 從草從韭 , 《爾雅·釋草》中這樣注釋:
“薤 , 似韭之菜也 。”
據實而言 , 薤和韭菜的差異實在滿大 , 韭菜葉形扁平 , 翩若鴻羽;而薤半圓柱形 , 有三棱 , 中空 , 如果說是“似蔥之菜也” , 似乎更為妥帖 。
說薤 , 或者薤白 , 覺著陌生;但說野蒜 , 或者小蒜 , 是能勾起太多人的記憶 。
仲春之際 , 草長鶯飛 。 山野之谷 , 地壟之間 , 野蒜總是一片一片地恣肆生長著 。 到了清明 , 孩子們都要去野外采摘 , 送到廚房里 , 婦人挽起袖子 , 麻利的挑凈切碎 , 揉進米粉里 , 捏成一個個團子 , 入屜蒸熟 , 做法和清明團類似 , 口味卻大不相同 。 出屜后的第一碗是不能吃的 , 要放到供桌上 , 以饗先人 。
有很長一段時間 , 我都以為這種味道唯有我的家鄉獨有 , 直到來到杭州 , 才知道各地人都吃 , 只是不用來做清明果 。 有一次爬北高峰 , 無意間聞到一股濃郁的野蒜的味道 , 覓香而上 , 發現兩個阿姨在拔野蒜 。 后來讀汪曾祺先生的文章 , 他有一篇《葵·薤》 , 里面寫到“北方人現在極少食薤了 。 南方人還是常吃的 。 湖南、湖北、江西、云南、四川都有 。 ”老先生忘記了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