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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的時候 , 陽光已經溶漾在室內 。 對面墻上 , 窗欞打成了整齊的格子 , 陽光充盈其間 。 伸了一個懶腰 , 我感到了暖棚中大白菜生長的快樂 。 已經九點了 , 可一切依然安靜 。
我在床上繼續假寐了一會兒 。 就這樣慵懶地待了很長時間 , 一個念頭突然像清涼的水一樣滲進我的頭腦里:應該去遠郊獨自走走 。 我是個情緒主義者 , 立即被這一想法煽動起來 。 洗漱完畢 , 套上一條米色條絨的束腰連衣裙 , 我就像一顆幸福的花生走出了家門 。
經過輾轉的車乘 ,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臨近中午 。 我爬上草坡 , 嗅到了四溢的草汁清香 。 像一只羊 , 我產生了由衷的感激和快樂 , 這快樂促使我繼續向草坪深處走去 。 我找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 向陽的草被風整齊梳理 。 視線里已看不見同類了 , 我舒適地躺在這整匹的綠天鵝絨上 。
這時 , 萬仞陽光傾瀉下來 。 云像神圣的大鳥飛過 , 天空一片吉祥 。 棉花是人類的種植 , 云是神的作物 。 草坡的綠色蕩漾開來 , 有著細膩的層次過渡 。 還有那些美麗的花兒 , 開放著香氣和色彩 。
幾只蜜蜂飛過來 , 它們的巢就在附近 。 多好 , 蜜蜂上班的地方離家這么近 , 何況它們的工作就是和甜蜜打交道 , 這里的蜜蜂真會享受 。 不像我 , 我像一只被生活擊打的臺球 , 屢經磕碰 , 最后還是要掉進陷阱中去 。 蜜蜂“嗡嗡嗡”自然又輕松地歌唱著 , 它們不學電視里的歌星 , 他們非得把五官擰在一起才能出聲 , 好像不如此就不投入 , 可我看他們就像得了盲腸炎 。 隨著蜜蜂的引領 , 我瞇起眼睛 , 聽到美妙的天籟普降下來 。 我享受著午后的動人時光 , 神清氣閑 , 夢穩心安 。
很多訓導都在強調“享受”帶來的害處 , 因為這個詞讓人聯想起酒肉聲色一類 。 這種理解是偏狹的 , 如同把財富的概念僅理解為貨幣和家私 。 有多少人是從閑章的鑒跡、韻琴的余音、奇書的靈光里……享受到心靈的真正的舒展 , 對“享受”不加分析的粗暴指責態度有失公道 。 一個人如果樂享山林之松濤、喜受水澤之浴濯 , 他可能更懂得對自然的感恩與回報 , 而我們卻輕率地冠以“游山玩水”之名 , 在口氣上埋藏輕微的嘲笑 。
我承認自己意志的薄弱 , 濁世紅塵中難以清修自持 , 但我覺得對于凡人 , 不是只有在刻意的清苦中才能維護品性的高潔 。 對肉體和精神的過分刁難與討伐 , 未必一定能得到大覺悟 , 反而容易失去真性情 。 享受本身不是罪過 , 關鍵在于享受者的態度 , 如果能對享受從容出入——享受前不惶惑驚慌 , 享受時不貪戀忘返 , 享受后了無掛礙 , 也許我們更可以擁有一顆平常心 , 更懂得人生細處的溫情 , 然后從一飯一缽、一言一舉中 , 確定神示的道路和真諦 。
春天 , 這只綠色的候鳥 , 每年都悄悄飛回 。 我看著矮崗上的那些樹 , 它們像依著母親的孩子;或許春天就像一棵樹 , 風把它輕輕晃動 。 誰把光的塵粒磨得更細 , 這輕盈的黃金彌散在整個世界……我打開內心的花朵 , 感知體外的天堂 。 我的骨頭是笛子做的 , 風吹著我 , 滿身都是音樂 。 人們啊 , 你們可以拿走我又苦又甜的巧克力愛情 , 可以拿走我細微起伏的燈芯絨溫柔——別說我給你們的是虛擬的幸福 , 你們不知道 , 現在的我有多好 。
多好 , 現在是春天 , 萬物都奉獻出它們親愛的孩子 。 陽光多了 , 快樂就像浮游生物繁茂起來;春天來了 , 人們不由自主地善良起來 。 放下吧 , 眼光的劍和舌頭的斧子 , 不要再相互傷害 , 讓我們展開云水襟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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