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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錢綠了 , 我的思念活泛起來了 。
—題記
乍暖還寒時候 , 捂了一個冬天的人們躍躍欲試的穿起春夏裝 , 突然造訪的春雪洗滌了城市的春裝 , 大街小巷 , 春色微露 。 清明過后 , 迎春花、碧桃用濃烈的金色和浪漫的粉色鋪滿了迎春大道 , 春天來了 。
窗外 , 陽光明晃晃的照著 , 碧桃越發粉嫩 , 迎春終于破了防 , 一根根嫩綠的葉芽從黃花中探出了頭 , 緊接著就是柳樹 , 從遙見綠煙到近看成葉 。 紅綠各半的時候 , 榆樹退了褐色 , 一簇簇的碧綠的榆錢兒開成了綠牡丹 。 四月半 , 紅色漸稀 。
榆錢兒綠了 , 我心里的思念活泛起來了 , 那是家鄉舊宅旁的榆樹蔭里的鄉親啊 , 年年歲歲的綠了又綠 。
舊宅旁的土坡坡上有兩棵并肩的榆樹 , 在我記事的時候就已經長在那兒 , 樹干粗壯 , 五六歲的娃娃圍抱 , 不一定能合抱 。 樹身卻不高 , 兩米有余 。 每年榆錢綠了 , 孩子們總會想辦法摘上一些 , 大飽口福 。 新鮮的榆錢入口甜中帶著清香 , 在物質匱乏的時代 , 榆錢的香甜撫慰了孩子們尋鮮的心靈 , 滋潤著靈魂 。 母親心疼我們 , 摘撿一臉盆榆錢 , 拌上薄面 , 上籠屜蒸熟 , 再搶上陽韭蔥 , 那誘人的香味兒能讓我們回味好久 。
吃榆錢飯的時候 , 母親總會讓我們分別送一份給家族中的長輩 , 母親說:“榆樹是個大善人 , 春天長了榆錢讓人們嘗新 , 鼓勵人們好好吃飯 , 多多掙錢 , 夏天還能給人們遮陰避陽 , 過生活關的時候 , 榆樹的葉子和樹皮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 給老漢們送點榆錢 , 讓老漢們嘗個新鮮 。 ”我和妹妹捧著母親裝好的榆錢飯 , 送去給爺爺 , 爺爺總會感慨萬千的邊吃邊說:“我又吃到新鮮的榆錢兒了 , 平平安安又過了一年 。 以前哪有這樣好吃的榆錢飯啊 , 村里的榆樹都被人掠的枝枝丫丫了 , 榆錢都沒長飽就被吃掉了 。 你母親真能干 , 茶飯又好人又良善 。 ”聽著爺爺夸贊母親 , 我心里比吃了蜂蜜還甜 。
【小時候|【青海在線網·散文】小時候榆錢的味道還記得嗎】吃了榆錢飯的人家會在送回碗、盆的時候回謝一點心意 , 比如一把鹽 , 或者幾塊冰糖 。 那時候 , 我不懂為什么別人會在碗里放鹽和糖 , 又放的很少 , 就問母親 , 母親說:“人情往來 , 別人送了吃食不能回空碗 , 回了空碗就是吃干挖凈 , 這樣的人沒人愿意再打交道 , 所以要回贈物品 。 這鹽是食物的靈魂 , 以前鹽是管家專賣的稀有物品 , 普通百姓吃不起青鹽還吃過鹽土 , 所以放鹽表示重視程度很高 , 也就是你們說的非常感謝;家里來了貴客要泡糖茶 , 放了糖就是主家很喜歡的客人 , 碗里放糖也是表示尊重和感謝 。 ”
鹽和糖雖然都是調味品 , 卻體現了家鄉的風土人情 , 這種人情世故演變成我們常常羨慕的可鹽可甜 。 當然 , 現在的生活條件越來越好 , 調味料更是層出不窮 。 但是 , 我更喜歡單純的清新 。
站在綠漸濃稠的春天里 , 望著一簇簇綠牡丹一樣的榆錢 , 懷念從前 。
周成珠 , 筆名梅園遺珠 , 生于大通 , 長在平安 , 熱愛生活 , 熱愛文字 , 用文字記錄生活的點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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