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飛刀成絕響 , 人間不見楚留香 。
在古龍短短的一生 , 雖然時光短暫 , 卻寫出了很多經典的武俠小說 。 無論是津津樂道的《小李飛刀》 , 還是讓人嘆息的《白玉老虎》 , 古龍的作品總能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 這種美感不但體現在他的小說名字上 , 也體現在他的行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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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看看幾個比較出色的開頭 , 《多情劍客無情劍》的開頭 , 給人一種氣勢雄渾的感覺 , 這寥寥幾行字 , 將江湖的險惡、人物的內心刻畫得淋漓盡致:
冷風如刀 , 以大地為砧板 , 視眾生為魚肉 。 萬里飛雪 , 將穹蒼作洪爐 , 溶萬物為白銀 。
雪將住 , 風未定 , 一輛馬車自北而來 , 滾動的車輪輾碎了地上的冰雪 , 卻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
多么凝練的文字 , 可謂是字斟句酌 。 想象力也是天馬行空 , 冷風如刀 , 蒼穹烘爐 , 萬物白銀 , 眾生魚肉 , 大地砧板 , 形象至極 。 這險惡的自然環境 , 預示著江湖的險惡和無奈 。 這時候男主角李尋歡開始登場 , 緩慢行駛的馬車 , 可以碾碎地上的冰雪 , 卻碾不碎他內心的寂寞孤獨 。 開篇的這幾行字 , 可以說為全文定下了基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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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說《楚留香之血海飄香》的開頭 , 也是給人美輪美奐神秘優雅的感覺 , 武俠小說中不乏盜圣、大盜 , 如何呈現出一個優雅神秘又盜術高明的男主角 。 古龍可謂是費盡心思 , 絞盡腦汁 。 古龍就是古龍 , 沒有直接寫楚留香盜術如何如何厲害 , 如何過關斬將 , 偷天換日 。 而是通過一張紙箋 , 一行優雅瀟灑的字 , 就將盜帥的形象展現了出來 。
“聞君有白玉美人 , 妙手雕成 , 極盡妍態 , 不勝心向往之 , 今夜子正 , 當踏月來取 , 君素雅達 , 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 ”
這張短箋此刻就平鋪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 , 自粉紅紗罩里透出來的燭光 , 將淡藍的紙箋映成一種奇妙的淺紫色 , 也使那挺秀的字跡看來更飄逸瀟灑 , 信上沒有具名 , 卻帶著郁金香的香氣 , 這縹緲而富有詩意的香氣 , 已足夠說明這封短箋是誰寫的 。
開頭的這幾段話 , 可謂是為整個楚留香系列定下了基調 , 優雅、神秘、貴氣、深不可測、無所不能 , 楚留香這個男主角的形象便定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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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小說開篇這么美的句子很多 , 但在筆者心目中最為美的還是《英雄無淚》的開頭 , 實在是妙極了 , 不愧是鬼才的手筆 。 這樣的寫法 , 連金庸、梁羽生也難以企及 。 在《英雄無淚》的開頭 , 古龍是這樣寫的 , 一座高山 , 一處低巖 , 一道新泉 , 一株古松 , 一爐紅火 , 一壺綠茶 , 一位老人 , 一個少年 。
初看之下 , 便引人入勝 , 似散文的筆法 , 卻寫就武俠小說 , 實在是高明 , 看似簡單的景色描寫 , 風景堆砌 , 卻給人一種縹緲悠遠 , 仙風道骨的感覺 。 這樣的手筆 , 還有哪個小說家能達到呢?
整部小說的開頭和結尾也是妙極 , 首尾呼應 。 第一章開頭是這樣的 , 一個人 , 一口箱子 。 一個沉默平凡的人 , 提著一口陳舊平凡的箱子 , 在滿天夕陽下 , 默然地走入了長安古城 。
最后一章的收尾是這樣的 , 朝陽初升 , 春雪已溶 , 一個人提著一口箱子 , 默默地離開了長安古城 。 一個沉默平凡的人 , 一口陳舊平凡的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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