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菲|《元燈長歌》——一部消失的泥土之歌,一部走向未來的大地之歌( 二 )


那些消失的故鄉人
傅菲不是一個簡單的觀察者或親歷者 , 他是楓林村的一分子 , 筆觸所至 , 都自帶溫度——
“嚴春快六十歲了才第一次吃上櫻桃 。 在種下櫻桃之前 , 他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種叫櫻桃的水果 。 櫻桃甜中帶酸 , 汁液豐沛 , 他愛吃 。 ”
“墨離這個人 , 似乎從來不曾存在過 , 只有他的父母偶爾會想起 , 那個癡癡呆呆的兒子 , 去了哪里?是不是還活著?直到他的父母離世 , 也沒再看過這個兒子 。 ”
他以“在場者”身份呈現著自己所見所聞 , 如拍紀錄片一般 , 還原著故鄉里的那些手藝人、重癥患者、鰥夫、離異者、嗜賭者、嗜酒者、創業者以及退伍軍人的故事 。 他們不再被標簽化 , 而是成為生活在我們身邊活生生的“人” 。 傅菲通過他們與足下的土地建立起了血脈聯系——
“我專注于著墨盆地人民的生存狀態、內心困厄、精神風貌、時代變遷 , 以村志的形式 , 為河流立傳 , 為大地塑像 , 為人民刻神……寫他們與土地生死相依的高貴情感 , 寫他們與命運不屈不撓的抗爭精神 , 謳歌人性之美、勞動之美、倫理之美、生活之美、時代之美 。 ”
在楓林村 , 傅菲是用赤子的情懷來書寫這個村莊所發生的一切 , 追尋著生命存在的永恒困境 。 他在記錄這些生命形態的同時 , 也目睹著他們的消逝 。
散文集《元燈長歌》如同一部真實的社會紀錄片 , 向我們展示著一個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過渡中的真實村莊現狀:這里有貧窮、荒老和生存的掙扎;這里也有勤勞、狹隘和友善相伴 。 無論是遠赴北京的林采薇 , 還是與村莊相羈絆的阿蘿抑或是早已離世的小嫲……他們和腳下土地共同構筑起這個村莊的全部 , 成為村莊記憶的一部分 。
元燈長歌 , 一部消失的泥土之歌 , 一部走向未來的大地之歌 。
_原題為:走向未來的大地之歌
文/黃涌
【傅菲|《元燈長歌》——一部消失的泥土之歌,一部走向未來的大地之歌】來源/北京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