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35年的樓蘭考古“最新”成果面世:用文字拼合出最真實的樓蘭記憶(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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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手稿的封面 。 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
出生于1936年四川合川縣(現重慶合川區)的侯燦 , 1956年從四川省公安廳考入四川大學歷史系考古專業 , 畢業后進入解放軍新疆農一師師部政治宣傳科 。 1973年他調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考古隊(1978年再調入新疆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 重拾考古專業時已經37歲 。 1980年的樓蘭考古 , 是他考古研究中較為重要的一次科研活動 。
“他一生都在為考古拼命 , 到后來的幾年 , 他已經沒有力氣寫東西 , 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 每天吃的藥一把一把的 , 就這樣他還是放不下他的研究 。 ”為了幫助侯燦先生完成研究筆記 , 吳美琳買了電腦 , 將侯燦先生的手稿整理好后 , 再交給他修改 , 再由自己完成校對 。 侯燦先生生前最后一本書《吐魯番出土磚志集注》就是吳美琳和侯燦并排坐在電腦前 , 一個說一個打 , 當時兩人年事已高 , 吳美琳只能緩慢地從字庫里找到一個個罕見生僻的古漢字 , 幫助侯燦先生完成了總結 。 除了樓蘭外 , 侯燦先生的吐魯番研究(即高昌研究)、和田研究在學術領域也頗為權威 。
在考古界 , 侯燦先生的學生桃李滿天下 , 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院教授孟憲實就是其中之一 。 2016年侯燦先生去世后 , 孟憲實想起侯燦先生還有一本樓蘭考古報告沒有出版 。 “侯燦先生的一部分資料留給了我 , 孟老師先給我打電話詢問是否有侯燦先生的這部分書稿 , 我反復確認沒有后 , 我們又趕緊聯系吳美琳老師 , 可吳老師也沒有印象了 。 ”張莉說 。
書稿去了哪里?吳美琳也已不記得了 。 “幾次搬家都是我整理家里的生活用品 , 侯燦自己整理打包書稿 , 放在哪里我確實沒印象 。 我和張莉在上海的家里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 但我想著這份書稿是他的心血 , 肯定不會丟 。 ”吳美琳說 , 她印象中在蘇州的老房里還留著一些侯燦先生的書稿 , 是不是在那里?
“大概是哪天我記不得了 , 我只記得我一早晨就跑回了蘇州的老房子里 , 找了十幾箱書稿 , 終于在一個牛皮紙袋子里找到了 。 我看著泛黃的稿紙自己都笑了 , 都是我寫的字 , 怎么就忘了?”吳美琳第一時間聯系了張莉 , 經過張莉和孟憲實的反復確認 , 這份等待了30多年的考古報告書稿重見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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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燦先生本人 。 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
新書拼合出最真實的樓蘭記憶
2022年4月 , 《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出版面世 , 在學界引起關注 。 孟憲實教授說:“三十多年過去了 , 樓蘭依舊傳說紛紜 , 有關列強的樓蘭掠奪 , 依然能夠激起國民的愛國激情 , 但是作為中國樓蘭考古重要成果的這部考古報告 , 卻一直沉睡在侯燦先生的書箱中 。 新疆考古對于中國十分重要 , 而樓蘭是國際矚目的焦點 。 斯文·赫定、斯坦因一言九鼎的時代過去了 , 樓蘭考古研究 , 該聽聽中國的聲音了 。 斯文·赫定、斯坦因之后 , 由中國學者主持的屬于科學意義的樓蘭考古 , 這依然是唯一的一次 。 侯燦先生主筆的這部報告 , 依然是最新的樓蘭考古報告 。 ”“我們最大程度保留了侯燦先生書稿的原結構和版式 。 也算是完成了侯燦先生的心愿 , ”張莉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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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民居建筑遺址 , 攝于1980年 。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
翻開這份《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 , 讀者仿佛跟著考古隊重回樓蘭古城、枯朽的胡楊林、摻雜著植物的墻皮、不規則的城墻、蜿蜒的古水道和官署佛塔、烽燧墓葬 , 在數字中被復活 。 在這座四面城墻只有約330米長 , 總面積僅10萬平方米的古城里 , 寄托了樓蘭人對生活的向往 , 布片、陶壺、銅鏡、戒指、骨雕 , 他們臨水而居 , 生活豐富多彩 , 考古隊員們甚至發現了駐守樓蘭官兵們領取器物、糧食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