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秘史|《書籍秘史》：比毀滅更可怕的是遺忘 |作家|亞歷山大港|書籍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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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若冰
記憶的歷史，從來都是深淵與拯救并存。書籍誕生于人類對抗遺忘的努力，從聲音到文字，從手抄本到圖書館，從莎草紙到互聯(lián)網(wǎng) ，每一個進步，不管它多么微小，都會延長記憶的壽命。
今年4月，一本獲諾貝爾文學(xué)獎得主略薩盛贊， 2020年西班牙國家最高文學(xué)獎——國家散文獎獲獎作品，西班牙女作家伊蓮內(nèi)·巴列霍的《書籍秘史》伴隨她所講述的書籍傳奇來到我們身邊。在這趟通往思想與知識誕生原初之處的旅程中，我們得以探尋從古至今的人們?nèi)绾伪荒墼谝黄?，共同守護書籍這座記憶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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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言說與固定
在口傳社會，人類的記憶是脆弱的，其傳遞只能依賴聲音，甚至談不上保存。為了每一代人的知識、信仰和身份不因遺忘陷入從頭再來的窘境，人們發(fā)現(xiàn)語言的節(jié)奏感和音樂性有助于記憶，詩歌應(yīng)運而生。在那個沒有書寫的年代，吟游詩人是有血有肉的活課本，其身影出現(xiàn)在盛大節(jié)日或貴族宴會上。他們講故事，除了施展故事本身的魅力，也利用一些小技巧，根據(jù)現(xiàn)場氣氛恰到好處地停頓、制造懸念，在緊要關(guān)頭戛然而止。口頭詩歌孕育著充滿想象力的世界，人類經(jīng)驗以故事傳說的方式流傳下來。只是，充滿活力的聲音轉(zhuǎn)瞬即逝，在空氣震蕩之后什么也沒留下，每次都是不可復(fù)制的存在，遺忘的威脅令人痛苦。
公元前8世紀(jì) ，一場溫和的革命——字母表——改變了我們與記憶還有過去的關(guān)系。寫下故事意味著記憶以一定順序的文字被固定下來，不再改動，人們犧牲其他所有版本選擇一個最美的留下，同時使故事免于被破壞和被遺忘。人類的共同記憶因字母表第一次被構(gòu)建起來。
大約公元前6世紀(jì) ，在石頭、泥土、木頭和金屬之后，人類的記憶在莎草紙上找到了安身之所。當(dāng)原本只是讓空氣震動的詞語在一種水生植物的莖上安下身來時，歷史上的第一本書誕生了。韋格納的交互記憶理論認(rèn)為，如果能記住重要信息儲存在哪里，哪怕沒有記住記憶本身，我們也是在拓展思維的疆土。書靈活輕便，便于在旅行和冒險時隨身攜帶，可以走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有了書，每個人都能找到通往所有知識和所有現(xiàn)存故事的大門，記憶之網(wǎng)撒開后可以覆蓋到所有人。
【書籍秘史|《書籍秘史》：比毀滅更可怕的是遺忘】盡管《書籍秘史》的開篇，伊蓮內(nèi)·巴列霍是從亞歷山大寫起：一群獵書人執(zhí)行著埃及國王的秘密任務(wù) ，遍尋世上所有書來建立一座完美圖書館——亞歷山大圖書館，但亞歷山大所象征的正是人類記憶在精神領(lǐng)域最好的夢想——世界性的文化融合與傳承。這座圖書館是一本對所有求知者開放的百科全書，沒有國與國之間的邊界，也沒有語言和文字的隔膜，不僅承載過去，也通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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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選擇與保護
在今年的世界讀書日活動中，各大平臺、媒體都評選出了自己的好書榜單。每個月度、季度、年度，書籍也以各種各樣的清單形式在我們身邊傳播著。除此之外，作家們也會被列成清單，古希臘語中就有一個詞專門用于指稱被收入清單的作者：enkrithentes ，意為通過了篩選的人。在公元前4世紀(jì) ，偉大的悲劇家名單就已經(jīng)固定下來：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和歐里庇得斯。現(xiàn)如今，無論是經(jīng)典作家，還是潛力新秀，也會因登上榜單或獲得獎項吸引人們的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