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盾“對話”斯特拉文斯基,第二十四屆北京國際音樂節收官

斯特拉文斯基《焰火》奏響 , 音樂恰如其名 , 熱烈活躍、色彩繽紛 。 一曲奏完 , 指揮家、作曲家譚盾攜中國愛樂樂團起身 , 向觀眾致意 。 “大家看見‘煙花’了嗎?創作這部作品時 , 斯特拉文斯基還是學生 。 ”譚盾轉身面向觀眾 , 開始了滿懷深情的導賞 。 把現代音樂帶入大眾視野并將民俗題材創作推向極致的斯特拉文斯基 , 是譚盾學生時代就景仰的“英雄” 。 如今 , 敬意化為跨躍時空的碰撞 。 10月24日晚 , “新作與紀念”交響音樂會在保利劇院舉行 , 譚盾帶著自己的作品 , 與斯特拉文斯基展開了音樂的“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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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之后 , 北京國際音樂節委約譚盾創作的二胡協奏曲《火祭》迎來首演 , 它誕生在疫情期間 , 融合了中國傳統的祭祀音樂與宮廷音樂 , 以五種情緒構筑一出當代音樂的舞臺祭祀 , 想象人與自然的對話 , 表達對戰爭的反思 , 祈愿人類和平 。
尤為特別的是 , 擔任樂曲獨奏部分的陸軼文要同時演奏二胡和二胡的前身“奚琴” , 即一件譚盾根據敦煌壁畫設計復制的樂器 。 與二胡之間最明顯的區別在于 , 奚琴有三根弦 , 譚盾先請泉州的老藝人做出了樂器的雛形 , 然后在上海民族樂器廠進行了“工業化、科學化”的嘗試 。 “奚琴能發出非常古老而質樸的聲音 。 ”陸軼文說 。 演奏時 , 她需要用大拇指撥動其中一根弦 。 這種彈法 , 是譚盾向一位老人家請教得來的 , 某一天 , 他走出燈市口地鐵站 , 正好遇見一位盲人在拉二胡 。 讓人感慨的機緣發生了 , 譚盾仔細一看 , 老人手中的二胡恰好是三根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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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器就是人類的歷史 。 樂器斷了 , 歷史也就斷了 。 ”奚琴與二胡見證著中國音樂的發展傳承 , 譚盾希望通過它們與交響樂團的并置 , 以及與斯特拉文斯基的對話 , “讓中國看到世界 , 也讓世界看到中國” 。 《火祭》以一個單音Re展開 , “作為穿線 , 就像書法的一筆 , 引申出無限豐富的動機、和聲復調與聲音層次 。 ”譚盾說 。 包括這種自極簡不斷衍生發展的構思在內 , 《火祭》充滿了對中國文化與美學的挖掘繼承 。 演奏時 , 譚盾把整個樂隊分別布置在二樓觀眾席和舞臺上 , 前者站 , 后者坐 , 正如唐代樂伎中的立部與坐部 。 全曲推進中 , 各種奇妙的聲響出其不意地在劇場的各個位置環繞傳出 。 譚盾與樂手們有時也要“發聲”歌唱 , 悠長的吟詠更增添了作品悠遠空謐的況味 。
下半場 , 譚盾的《古箏與琵琶雙重協奏曲》繼續上演 。 青年琵琶演奏家韓妍、古箏演奏家蘇暢與樂團配合默契 , 將從中國原初音樂中神秘熱烈的特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 在斯特拉文斯基充滿戲劇性的成名作《火鳥》中 , 音樂會迎來尾聲 。 這位今年逝世50周年的現代主義音樂巨匠創作的旋律 , 再一次回應了本屆音樂節“大師與紀念”的主題 。
|譚盾“對話”斯特拉文斯基,第二十四屆北京國際音樂節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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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屆北京國際音樂節也在這場音樂會里正式收官 。 自10月9日起 , 21套、24場精彩音樂會陸續登臺 。 時值建黨百年 , 來自全國20余個樂團和機構的百名黨員演奏家共同拉開了本屆音樂節的大幕;在“大師與紀念”的主線下 , 圣-桑、馬勒、斯特拉文斯基等西方音樂大師以及丁善德、郭文景、陳其鋼、譚盾等中國作曲家的作品共同上演 , 在東西“對話”中彰顯當代中國文化的內涵;歌劇《浪子的歷程》中國首演、巴洛克音樂劇場《自然頌歌》、委約作品《火祭》彰顯著古典音樂“內循環”下音樂節接軌國際前沿的調性和視野;以00后指揮金郁礦和新古典室內樂團為代表的年輕人 , 讓更多觀眾看到了中國古典音樂的活力和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