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十二月行吟

? 李成猛
行吟于四季 , 山一程 , 水一程 , 外在的景和內心的情互為參照 , 彼此映襯 , 情境不覺融為一體 。 而十二月行走 , 吟出的則是有別于其他季節的動人篇章 。
行走于十二月 , 回首走過的或深或淺的履痕 , 以及留下的斑斑點點記憶 , 我們的心止不住莫名地激動 。
繁華早已遠去 , 燦爛就此凝固 , 豐碩滿滿珍藏 , 喧歡屬于昨天 , 寂靜呈現眼前 。 十二月是個風標獨特的月份 , 承前啟后 , 繼往開來 。
十二月 , 以歲尾的姿勢匆匆忙忙地用冰涼的雙手去牽下一個歲首 , 但無論怎樣行走 , 都復制不出一個完全相同的十二月光陰的溝溝壑壑 , 畢竟 , 人不可能踏進同一條河流里 。
十二月是一年中最后一個月份 , 看似季節鏈條中的末端環節 , 可實際上卻不是 , 循環往復的四季 , 舊的過去 , 新的開始 , 一環扣一環 , 根本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始”“終”之說 。
人們習慣把十二月作為結束語 , 畫上句號, 做個總結 , 將一年經歷的所有擺到桌面上盤點盤點 , 然后進行辯證的否定 , 去粗取精 , 揚長避短 , 輕松而自信地走向新的一月 。
于十二月里行走 , 我們會看到不同的景象:山川寂寥 , 村莊肅穆 , 河流緘默 , 樹木凜然 , 蟲魚鳥獸也銷聲匿跡 , 只有一些花鴉、鳥雀之類的冬鳥還在為冬天吟誦細碎的殘詞斷章 。
短行慢走 , 凜冽的北風不時造訪 , 嗚嗚作響 , 讓人們的心一陣緊似一陣 , 換裝的換裝 , 加厚的加厚 。 走在郊外 , 有時大雪也會不期而至 , 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
十二月不像有的月份 , 拿是拿得起 , 放卻放不下 。 我們什么都可以想 , 什么都可以不想 , 一年中所有的牽掛 , 昔日的光榮和輝煌 , 有的寫成了墻上的壁畫 , 有的枯萎成了明日黃花 。 懷想美好 , 體味溫暖 , 記住真情 , 感恩歲月 , 不失為十二月的點滴心得 。
雖然水瘦山寒 , 十二月也并不意味著全是蕭條肅殺 。 看 , 楊柳已經發苞 , 萬朵菊花怒放 , 猩紅梅花報春;聽 , 荒草微弱的呼吸 , 潛滋暗長的麥苗正在醞釀 , 準備伸展 , 春雷也即將滾滾而至 。 不同的背景 , 不同的心境 , 不一樣的認知 , 對冬的理解也不完全相同 。
春歌秋韻 , 夏律冬曲 , 地球又公轉了一圈 , 也演繹了精彩的四季 。 縱然寒凝大地 , 所有的故事都落下帷幕 , 就像葉子與枝丫告別 , 飄向塵埃 , 隨風飛旋 , 蹤影不見 , 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杈在風中兀立 。 即使如此 , 歲月的心跳依然恪守著冬季獨有的莊嚴 , 堅守著屬于自己的那份執著 。
十二月 , 我們心中五味雜陳 , 是黯然神傷 , 還是苦苦依戀 , 抑或憧憬期待 , 最清楚的還是個人內心 。 春華秋實 , 因果永恒 , 唯有在前面的日子里踔厲風發 , 開拓進取 , 才能換得十二月行走的那份閑適與愜意 。
十二月行走 , 我們充滿了希冀 。 農家的煙囪里冒出了縷縷炊煙 , 彎曲得像我們的思緒 , 詩意般迷人 。 家家屋檐下 , 臘肉、香腸、雞、鴨、鵝、魚都以干臘的形式出現 , 和檐角下垂的長長冰掛相映生輝 , 豐滿了視覺想象 , 繽紛了綺麗夢想 , 璀璨了所有心事 , 人們正準備以珍饈美味來慶祝小歲大年的來臨 。
【河流|十二月行吟】十二月行吟 , 我們理性地感知季節的存在 , 倍加珍惜時光的豐厚饋贈 。 溫馨彌漫心間 , 期望常住心頭 , 用別樣的美好替代曾經的失意和憂傷 , 化作一串串晶瑩的冬天詩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