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升@當人工智能開始創作古代壁畫,非遺傳承的關鍵是商業化還是玩起來?( 四 )


徐匯藝術館展覽進行的同時,一組組數據正在“云”上高速運行:此次數字創作營的項目之一,就是讓人工智能來畫古代壁畫——將學生前期整理的兩千多張壁畫素材給機器學習,人工智能將生成全新的“古老壁畫”。
李謙升向采訪人員展示了尚在進行中的人工智能繪制壁畫的雛形:坐臥佛像的形體隱約可見,還有一幅似乎模仿出“千手”形象,壁畫上常見的紅藍綠黃配色,搭配得也和現實中的文物十分接近。“只要給人工智能足夠多的素材,生成自然逼真的壁畫并不是問題,而且還可以生成動態壁畫。”
李謙升@當人工智能開始創作古代壁畫,非遺傳承的關鍵是商業化還是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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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數據提取壁畫色彩組合
非遺要融入現代生活必須創新已成共識。以李業尕從事的盤繡為例,流傳至今的圖案不過20多個,商業化開發很快就會失去新鮮感。而許多非遺匠人身處偏遠地區,創造力有限。上海公共藝術協同創新中心PACC發揮上海的資源優勢,促成設計師和企業與非遺傳承人結對合作。
相對成本較高的“人對人”合作模式,李謙升則探索起“機器對人”的模式:例如通過人工智能對盤繡技藝的學習,可生成一批新的圖案紋樣供從業者選擇。“就像不久前‘雙十一’網店打折,店主不需要尋找專門的美工,只要在一些軟件上輸入產品元素,系統就能自動生成一張海報那樣。”
然而這樣的方式在戴先生看來猶如“打開潘多拉的盒子”:“非遺重在保護技藝,圖案形式的創作也是技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他看來,非遺是一代代人對自然山川、花鳥風物的觀察、思考和提純并融入技藝,如果讓電腦代替人思考而人僅僅是完成手工活,“那究竟誰是電腦誰是人?”
市民陳湘喜歡穿著漢服,一些服裝上用上了非遺技藝。在漢服愛好者中,機繡、半手工半機器的手推繡和手繡價格涇渭分明,手工成分越高價格越貴。“如今的機器已經可以做成很多圖案,甚至能完成人手無法做到的工藝,但人工會根據效果不斷調整,這種變化感是機器無法模仿的。”
李謙升把設計師、手工匠人和人工智能的關系視為“協作”:“未來設計師關注的是高水平、藝術化的作品,人工智能則會提供批量化的解決方案。手工匠人依然可以根據工藝、特點和喜好等挑選并改變適合的元素。”
“當敦煌研究院等博物館已經紛紛把文化遺產數字化并開源共享時,非物質文化遺產怎么能拒絕數字潮流?”李謙升認為,數字化不僅是保存,更是賦能:“作為研究者,我們不是從需求端去想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用,而是思考如何結合會更加有趣,展示更多可能性。”
今年,他將著手通過三維建模還原,讓觀眾“走進”非遺傳承人勞作的場景,并通過可穿戴設備與傳承人一起學習技藝。“我們關注傳承人,關注技藝,通過數據讓大家有直觀的感受,比拿著成品更能讓人體會手工的溫度。人傾注的情感才是機器永遠代替不了的。”
文/上觀新聞采訪人員 鐘菡 簡工博
【 李謙升@當人工智能開始創作古代壁畫,非遺傳承的關鍵是商業化還是玩起來?】編輯/崔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