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崗|導演耿軍:用鏡頭保留城市記憶,用電影發聲與大眾交流

鶴崗|導演耿軍:用鏡頭保留城市記憶,用電影發聲與大眾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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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張獻民 梁琰
2022年1月14日 , 《東北虎》上映了 , 耿軍再次用黑色幽默將大眾帶入了他的“鶴崗宇宙” 。 這部影片在去年斬獲了上海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最佳影片獎——金爵獎 , 24年來僅有四部華語片拿到該獎 。 評委會評價《東北虎》“用象征性喜劇手法表現了社會變革時期普通人的生活狀態和對未來的向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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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一個人都像東北虎 , 是獨一無二且珍貴的 , 每個人都有著豐富的內心世界 , 精神世界 , 每個人的內心也有兇猛的那一部分 , 也不想被生活這塊巨大的抹布給擦去 。 ”耿軍說 , “要試著勇敢一點 , 要掙扎著活成個人樣兒 。 ”因此影片在冷峻的風格下又不乏溫暖的流露 。
《東北虎》中的詩意、城市記憶與情感溫度
Q:《東北虎》在某種程度上充滿了詩意 , 臺詞精煉且詩歌化 , 這種詩意是您特意追求的嗎?
耿軍
Q:片中有些情節讓人印象深刻 , 比如在大雪中賣詩集 , 在巷子里賣梯子 , 片中說“尊重文化的地方必有光芒” , 您是在表達某種自己的文化理想嗎?
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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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片中呈現了中年人的婚姻、債務、理想困境 , 黑色幽默下是生活的悲愴 , 但片中也說“未來可好了 。 挺過了今天 , 明天可有意思了 。 ”您更多是一個樂觀主義者?
耿軍
耿軍
結尾的時候 , 主人公說19歲那年 , 媽媽和他說我們一起挺過今天 , 未來可好了 , 明天可有意思了 。 這里表意是一個特別溫暖的期許 , 這個期許作為母親與兒子的交流特別重要 。 但19歲說的未來不就是現在嗎?現在就是19歲的未來 。 但片中的現在“可有意思”了嗎?所以它表層是一個希望的期許 , 內在是一個五味雜陳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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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這部片子整體節奏似乎有意進行了放慢 , 全片也沒有激烈的情節 , 視覺流動感沒有那么強烈 , 甚至有時會有一種影像的凝滯感 , 這是出于怎樣的一種藝術考慮?
耿軍
:我不想在影視創作的慣性里面去帶著觀眾往前走 。 觀眾放下思考 , 跟著影像走 , 我不喜歡這樣的東西 。 我希望我的影像與觀眾同步 , 因為我電影里面每一個人 , 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內心思考的 , 我要把這個物理時間留出來 , 把這一部分凸顯出來 , 就像有留白才有這一張畫的中心點 。 要是太快的話 , 大家都看不到 , 我要把思考的物理時間留出來一點 。 電影是一個媒介 , 是一種交流的藝術 , 它就是要面對觀眾 , 我想當片中每一個人物說出的心里話時 , 把時間留給大家 , 給大家一個體會和電影里人物同步的時間 , 我想做這樣的事情 。 這個時代里大家太匆忙了 , 可能沒有時間去靜下來踏實與電影里面的人物交流 。 這其實很奢侈 , 無這種奢望可能有點過分 , 但我是要這么做的 。
我要把我自己對電影的敬意 , 在作品里呈現出來 。 電影當然有商品和娛樂的屬性 , 但電影還有藝術屬性和審美的多樣性、風格的多樣性 , 我覺得要做一點嘗試 。 可能有一部分人不會買單 , 不會覺得這是有嚼頭的 , 我覺得都沒問題 , 但我自己的努力是要呈現審美的其他可能性 , 風格的多樣性 , 我要把我的表達建立在電影藝術里 , 商品屬性可能沒那么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