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也|一知半解

《老子》第一章的第一句“道可道 , 非常道”中有三個道字 , 第一和第三個道字都指的是老子心目中的那個道 , 這一點 , 所有注釋者都是一致的 , 沒有疑義 。 對于第二個道字 , 大家都認為其意是“說” 。 可是近日我忽然聽到有人在講:兩千年來都搞錯了 , 這里的道字是指可走的道路 , 不能當說講 , 他斷言道和說同義是后來的事了 , 還舉出漢代許慎的《說文》對道的解釋是“所行道也”(道就是我們所走的路) 。
【丑也|一知半解】其實 , 遠在許慎以前的荀子在《修身》中也曾把道當路講:“道雖邇 , 不行不至”(路雖然近 , 不走也到達不了) 。 年代更遠的《詩經》在《秦風·蒹葭》中就有“溯洄從之 , 道阻且長”(若逆流去找她 , 道路險阻又漫長) , 這里的道也是當路講的 。 但這并不能證明把“道”解釋為“說”就“錯了兩千年” , 因為我還看到 , 在《詩經·鄘風·墻有茨》中這樣的句子:“中冓之言 , 不可道也 , 所可道也 , 言之丑也”(宮中的秘密話 , 不能說呀 , 如果說出來 , 那就丑死啦)這里不是非常明確地指“道”為“說”么 。
所以 , 想成為真正的學著 , 不是那么容易的 , 一知半解的事 , 不可輕易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