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樹@青未了‖故鄉年味松柏香圓夢|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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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每次過年都非常感嘆，年味愈濃，意蘊悠遠。親人團圓，友朋祝愿，推杯換盞，笑語喧填，年味滿滿。今年的年味更覺真切難得。美酒佳肴已是尋常，煙花爆竹禁止燃放，少了口腹欲望的干擾，和五音五色的熱鬧，更覺神清氣爽，思緒飛揚。
今年在泰安老家過年。大年初一的下午，帶孩子去爬山。這個時候最清閑，隨情任意，不少人爬山玩，漸漸成為風俗。說是爬山，其實不費多少力氣。幾年前農村城鎮化改造，老家的平房換成樓房，搬到新社區，正好在半山坡上。出了樓門，往上走幾分鐘，便來到山頂。
這座小山名叫富山，名雖如此，在我童年的時候，人們的生活卻稱得上貧窮。直到改革開放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日子才慢慢好起來。現在更是滄海桑田的變化了，山下建成不少工廠，有了富山飯店、富山書店，有文化廣場，還有藝術學校，生活不只是物質富足，還有了更多的文化教育。
站在山頂上四下遙望，不禁心曠神怡，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南風徐徐，沁人心脾，這正是熟悉的家鄉年味氣息，飽含萬物生機。“咦，這柏樹葉的香味真好呢。”兒子忽然這樣說，他用手指搓了身邊的柏樹葉，正放在鼻子下使勁地嗅。我不禁一笑，很高興，兒子也要記住這天地山野的氣息，記住老家的年味了。小山上柏樹森森，我們就在它們的環繞中，在它們全身散發的微微香氣里。記得好多次，小時候的大年初一，我和伙伴們游蕩在這青山上，撫摸柏樹干，折下柏樹枝，采摘柏樹籽，滿手滿身的香氣，心里高興，神采飛揚，好像變成山里的神仙。還把青翠的柏樹枝帶回家，插在大門口的墻上，似乎春天便早早來到家里，滿院生輝，空氣芬芳。
那時正值少年，有的是精神頭和渾身的活力，不知疲倦，對世界充滿好奇和希望。除了爬這座小山，我們還呼朋引伴，騎上自行車，去爬南面十多里外的石門山，那里山更高，樹更多，而且是一棵棵高大漂亮的松樹，松枝更翠綠，香味更濃郁。登上山頂，極目遠眺，村莊散落，水面如鏡，道路伸向遠方，沒有盡頭。滿山松林連綿，松濤陣陣，香氣彌散，隨風飄遠，在春天的南風中，也就能飄到我們村莊那里。松針那么細、直、硬，又一簇簇，一團團，絨線球似的，讓人覺得喜歡。回來時，我們把松枝插在自行車上，像一面面旗幟，迎風招展。到了家里，和柏樹枝插在一起，庭院里春色更多，香味更濃。于是，在老家的年味中，就有了這難忘的松柏香氣。
現在，我和兒子站在山頂上，南風徐徐，滿滿的春天氣息，淡淡的松柏香氣。為什么把松柏枝插在大門口呢？自然是盼望春天早點來到，到處生機旺盛，百花齊放，鮮艷芬芳。但小時候并沒有這樣具體的想法，好像是潛意識的作用，出于生命本能。去年受疫情影響，在他鄉就地過年，沒有回老家。今年終于又回到故土，站在這山頂上，感受故鄉獨特的年味，無意中怦然心動。過年是享受生活的時候，是祈福祝愿的時候，也是回顧總結，深刻反思的時候。
【柏樹@青未了‖故鄉年味松柏香】松柏有本性，生命永長青。對我來說，這松柏香氣是故鄉年味的重要組成部分，從懵懂的少年，到現在的兩鬢斑斑，一直陪伴我，度過漫漫人生歲月，讓我滋生活力，不斷向前。站在這座小山上，仰觀俯察，撫今追昔，似乎懂得更多道理。北望泰山魏巍，汶水湯湯，往南看是翠屏般的石門山。山南便是曲阜市，而兩千多年前，那里的至圣先師孔子深情感嘆：“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歲月悠悠，世界滄海桑田，但生生不息的本性不變，永遠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