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槐樹遺址|新華社聚焦雙槐樹遺址:在“中國”發現中國

雙槐樹遺址|新華社聚焦雙槐樹遺址:在“中國”發現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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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槐樹遺址(2019年8月27日攝)
◇“雙槐樹遺址的重要考古發現 , 實證了河洛地區在5300年前后這一中華文明起源的黃金階段的代表性和影響力 , 填補了中華文明起源關鍵時期、關鍵地區的關鍵材料 。 ”
◇受訪專家指出 , 無論是遺址的地理位置、規模、文化內涵還是所處時代 , 無不凸顯“河洛古國”是仰韶文化中晚期至少是黃河流域政治文明核心
2018年5月末的暮靄里 , 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顧萬發匆匆踏上前往北京的火車 , 馬不停蹄地約見了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王巍 , 將一沓研究材料激動又鄭重地遞到王巍手中 。
那是“中華文明探源工程”階段性成果發布前夜 , 考古學界內部對于即將披露的一系列重大發現 , 已有諸多討論 。 浙江良渚、東北地區西遼河流域的紅山、山西陶寺、安徽凌家灘……實證著5000多年前中華文明初始時期的“滿天星斗” 。
可這一片璀璨星光中 , 卻唯獨不見河南的身影 。 所謂“中原地區文明洼地現象”的說法似乎再度被坐實 。
探尋中華文明起源 , 這片被以“宅茲中國”四字銘刻在何尊之上的土地 , 不應該也不可能缺席 。
“那份當時未公開發布的材料 , 正是河南鄭州雙槐樹遺址的初步研究成果 。 ”顧萬發說 , “王巍老師看后也認為非常重要 , 盡管仍需進一步論證 , 但我們都知道 , 屬于河南的那抹隱秘而偉大的文明起源之星光 , 馬上將不再黯淡……”
一場雨“沖出”的文明
在伊洛匯流入黃河處的河南鞏義河洛鎮 , 有個名為“雙槐樹”的小村莊 。 在過去很長的時間里 , 它并不起眼 , 只是靜默地居于黃河南岸高臺地上 , 等待與世人相視的一刻 。
司馬遷在《史記》中寫道:“昔三代之居 , 皆在河洛之間 。 ”《易經》中“河出圖 , 洛出書 , 圣人則之”的記載 , 更是廣為流傳 。
諸多歷史文獻 , 都將最早的“中國”指向黃河流域的河洛地區 。 中華文明起源的“中原中心說” , 也一度是學界的主流觀點 。 但考古工作者們 , 遲遲未能找到過硬的實證材料 。
王巍也一直有個“心結” 。 “在距今3700多年前 , 以二里頭遺址為代表的二里頭文化已經成為中華文明總進程的核心與引領者 。 中原地區在各個時期都有很重大的發現 , 在距今5000年左右的關鍵時期 , 怎么會沒有文明起源跡象呢?”
1984年 , 河洛鎮灘小關村發現一處新石器時代遺址 , 命名為“灘小關遺址” , 并未引起廣泛關注 。
那是河南考古人與“河洛古國”的第一次擦肩而過 。
20世紀90年代初 , 為配合基建 , 考古工作者對灘小關遺址進行了小規模發掘 。 “回過頭看 , 那次的發掘點其實距離雙槐樹遺址內環壕及一號宮殿都非常近 , 不過幾米 。 ”顧萬發回想起來仍頗感遺憾 , “要是當時再多布幾個探方就好了 。 ”
那是河南考古人與“河洛古國”的第二次擦肩而過 。
倏忽 , 又是10年 。 2003年 , 顧萬發在花地嘴遺址主持考古發掘工作 , 一個雨天 , 無法開工 , 便和一同避雨的老鄉閑聊起來 。
“你們不就是在整天找瓦片嗎?我們村多得是!”
“您是哪個村的?”
“雙槐樹 。 ”
這個村莊離灘小關村并不遠 。 顧萬發一下提起興趣 , 那里會不會真“有點好東西”?
又一個雨天 , 顧萬發動身了 。 在雙槐樹村一個原本為引黃河水灌溉而挖 , 但并未啟用的大型蓄水池 , 數日的雨水已將池壁沖塌 , 剖面上 , 不僅各式各樣的陶片堆疊在一起 , 還暴露出房基、動物骨骼、石斧、石刀等遺跡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