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尼羅河上沒有慘案,電影院里有

文/石若蕭
一個作家 , 她創作的小說 , 全球累計銷量20億冊 , 僅次于《圣經》和《莎士比亞全集》 。
阿加莎·克里斯蒂筆下的赫爾克里·波洛 , 是與夏洛克·福爾摩斯、布朗神父、艾勒里·奎因、江戶川柯南齊名的大偵探 。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 , 以優秀推理小說IP改編的影視作品都是全球票房的保障 , 前有《東方快車謀殺案》 , 后有《嫌疑人X的獻身》《利刃出鞘》 。 雖說未見得每個都是票房爆款 , 但起碼都能破億 , 算得上旱澇保收 。
不過 , 第三次被改編成電影的《尼羅河上的慘案》 , 就沒有那樣幸運了 。 截至發稿 , 全球票房僅有7800余萬美元 , 作為2022年春節后國內首部進口大片 , 豆瓣評分僅有6.0 , 國內票房剛過4400萬人民幣 。
觀眾|尼羅河上沒有慘案,電影院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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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上的慘案》2022年版
在多半差評的評價下 , 大家才發現 , 尼羅河上的慘案 , 沒有電影院里慘 。
滿分劇本 , 糟踐了
從原著在全球受歡迎程度上來看 , 《尼羅河上的慘案》著實可以算作滿分原創劇本了 。
人物多樣 , 相互勾連 , 絲絲相扣 , 在游艇上發生了三起命案 , 最后由波洛抽絲剝繭揭開真相 , 從文本上看 , 是個不可多得的“本格派”推理佳作 。
正因如此 , 1978年上映的《尼羅河上的慘案》受到了全球觀眾的推崇 , 而首次飾演赫爾克里·波洛的英國演員皮特·烏斯蒂諾夫以其鮮明特點的“胖波洛” , 成為了該形象難以逾越的標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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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上的慘案》1978年版
或許是因成功出演熱門偵探劇《維蘭德》而嘗到了推理題材的甜頭 , 2017年 , 英國演員兼導演肯尼思·布拉納便自導自演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另一部大作《東方快車謀殺案》 。
《東方快車謀殺案》上映后 , 肯尼思·布拉納不幸遭到了原著粉和觀眾的“集火” 。 觀眾認為他由于太想擺脫皮特·烏斯蒂諾夫的影響 , 反倒塑造新波洛中用力過猛 , 雖然有約翰尼德普甘愿扮演尸體相助 , 但大眾仍然在評價上達成了一致:“這劇本糟踐了” 。
幾年后 , 肯尼思·布拉納卷土重來 , 這次他看上的是《尼羅河上的慘案》 。
從文本結構和故事邏輯上來看 , 《尼羅河上的慘案》和《東方快車謀殺案》有相似之處 , 都是在相對封閉的空間中、行進著的交通工具上 。 雖然大致遵循“暴風雪山莊”的規律 , 但又和普通山莊或密室不同 , 由于時間和空間上的行進狀態 , 為讀者和觀眾帶來了更高的壓迫感和緊張感 , 更容易代入到劇情中 。
可以說 , 小說文本自帶的節奏 , 已經給影視改編提供了非常好的抓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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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上的慘案》2022年版
和劇情片、愛情片、喜劇片不同 , 偵探題材的影視作品在節奏上尤為重要 , 以往的改編作品 , 開篇幾乎沒有太多贅述便進入了劇情 , 而2022年的這部作品前半部分很大篇幅在介紹波洛的情史 , 以及其標志性八字胡的來歷 。
除此之外 , 在為了觀影流暢性大肆刪減人物角色后 , 不僅故事的沖突感被降低 , 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中時代背景的沉重感也消失了 。 這對于推理題材作品來說 , 無異于“自廢武功”式的打法 。
與此同時 , 原著中習慣憑借人物細節肢體語言和神態揣摩人物內心的大偵探波羅 , 成為了毒舌碎嘴 , 憑借“基本演繹法”搜證的福爾摩斯 , 再加上強行加入的情史、回憶與曖昧戲份 , 使得一個外表不羈內心熱情的聰明偵探 , 淪落成了心理不健康還帶有強迫癥的古怪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