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 他們又對和田博物館藏佉盧文書進行了整理研究 , 其中一組文章集中發表在《西域研究》2016年第3期 , 包括:(1)段晴《薩迦牟云的家園——以尼雅29號遺址出土佉盧文書觀鄯善王國的家族與社會》 , 她指出斯坦因發掘的尼雅29號遺址是當年薩迦牟云(Saamovi)的家園 , 有22件佉盧文書出自這里 , 國圖的兩件也來自這里 。 她據這些文書把薩迦牟云從逃婚到龜茲 , 再返回鄯善 , 轉換身份 , 重新定居在耶婆聚落的過程勾勒出來 , 并由此看出鄯善王國家族制度與社會關系 。 段晴指出和田博物館藏有薩迦牟云文書群中最早的一件 , 是他逃到龜茲時購買房屋的證據 。 (2)這件文書由王臣邑(Diego Loukota)在《和田博物館藏源于龜茲國的一件佉盧文木牘》一文中發表 , 其為鄯善人在龜茲所書 , 提到龜茲王的名字 。 此外 , (3)吳赟培發表了《和田博物館藏佉盧文尺牘放妻書再釋譯》 , 是對林梅村曾經識讀過的疏梨阇(Sulica)王六年(359)文書的再詮釋;(4)關迪撰寫的《古鄯善國佉盧文簡牘的形制、功用與辨偽》 , 從漢地簡牘制度指出鄯善簡牘之制是從中原引入 。 這一觀點也可以在段晴的英文論文《一件6世紀梵文布帛文書反映的契據、錢幣和國王稱號》(2016)中讀到 , 是段晴團隊對于佉盧文木牘形制來源的共識 。
青海藏醫藥文化博物館收藏有四件佉盧文文書 , 段晴教授與該館副館長才洛太合著《青海藏醫藥文化博物館藏佉盧文尺牘》(2016) , 列為《梵文貝葉經與佛教文獻系列叢書》 。 這里刊布的文書雖然是該博物館購自拉薩 , 但段晴在前言中根據文書的內容 , 明確指出這些文書是來自新疆民豐尼雅遺址斯坦因編N.XIII房屋 , 也就是鄯善王國精絕當地居民佛圖軍(Budhasena)的家園 。 斯坦因曾經在此發掘到佉盧文文書17件 , 結合新出4件 , 前言對于這處遺址做了詳細的闡述 。 本書主體在彩色圖版之后 , 是對4件文書的整理 , 包括解題、黑白圖版對應拉丁轉寫、漢譯文、詞匯注釋 , 特別值得指出的是 , 有些圖版是用紅外線照片才顯示出字跡的 。 從內容來說 , 尺牘(文中作文牒)一是鄯善王安歸伽二十六年(272)佛圖軍的證言 , 說自己把物品運送到指定地點 。 尺牘二也是一件證言 , 佛圖軍證明自己在家中放置的是神咒 , 不是做巫術 。 尺牘三是有關佛圖軍家的酒稅被主簿索哲伽認定不需再交 , 內容與斯坦因所獲N.431/432號文書有密切關系 , 故此附有N.431的轉寫和翻譯 。 尺牘四有所破損 , 可以知道是有人欠佛圖軍及其弟斯坡伽()糧食 , 以馬抵償 。 書后附段晴兩篇長文 。 第一篇是《公元三世紀末鄯善王國的職官變革——以大主簿索哲伽為個案》(英文本刊于Eurasian Studies,5, 2017) , 結合新出尺牘和此前所獲佉盧文書中有關索哲伽的記錄 , 將其生平事跡按時間先后做了整理 , 并比定佉盧文cozbo為漢語的“主簿” , 不是前人所說的“州長” , 鄯善王國也沒有州的建制 。 第二篇是《佉盧文契約文書所見酒、氍毹、毾與罽》 , 對于文書中出現的葡萄酒和各種紡織品做了詳細的解說 , 并指出相應名詞所對應的實物情形 。 書后是人名、地名、官名索引和參考文獻目錄 。
2021年 , 段晴團隊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收藏的佉盧文文書的部分研究成果刊布于李肖主編《絲綢之路研究》第2輯 , 包括:(1)范晶晶《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藏四件佉盧文木牘研究》 , 木牘一(XB6954)是馬伊利20年有關二子歸屬的法律文書 , 木牘二(XB6953)是關于借糧糾紛的法律文書 , 木牘三(XB6937)是稅收記錄 , 木牘四(XB6940)是賬目記錄 。 (2)姜一秀《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藏佉盧文書信釋譯》 , 實為自家駱駝和馬被他人拿走的訴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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