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覺得時間在藝術里面也有它的位置 , 它能夠通過藝術的手段 , 來獲得某種意義上的永恒 , 這就是為什么藝術有魅力 。 我們試圖在作品中把我們對時間的理解、懷念或者失去 , 通過藝術讓它雕刻在那里 , 讓它停在那里 。 所以我們今天還能閱讀創作于過去的作品 , 或者欣賞誕生于過去的音樂 , 比如馬勒的交響樂 , 我們今天還能聽到 , 它就獲得了某種意義上的永恒 , 雖然作曲家已經去世了 。
前兩天我聽《波萊羅舞曲》 , 很簡單很簡單 , 但是我聽的時候一下就很激動 , 年輕時候最喜歡聽這首了 。 它是非常簡單的旋律 , 然后不停地推進 , 不停地推進 , 再變化 , 又是緩慢地推進 , 接著又變化 。 其實 , 我更多的想象是把一首舞曲由慢到快的推進視作對時間的描繪 。 你問時間 , 我就突然想到 , 這首樂曲其實是對時間的某種角度的詮釋 。
本文圖片
九十年代末 , 程永新與張抗抗、肖元敏以及當時《收獲》的負責人蕭岱出游
改革開放幾十年積累的好 , 還是需要有人去堅持
澎湃新聞:前面聊到時間 , 你在中國文學現場也有四十年了 。 你覺得這四十年來 , 我們的文學發生了哪些變化?又有哪些是不變的?
程永新:不變的或許在于文學對人存在的勘探 , 比如為什么每個時代都書寫愛情 , 因為它始終存在于我們的日常生活 , 而人之所以為人 , 就是擁有情感 。 那為什么隨著時間流逝又會不斷有新的關于愛情的作品誕生?因為每個時代都會對這個主題有著不同的詮釋 。 說到底 , 是人的情感世界和精神世界太豐富了 , 它永遠值得我們去刻畫 , 去描寫 , 去展示 。
我覺得這幾十年里 , 中國的寫作者 , 特別是頂尖的這批人 , 始終對人的存在有著很深的思考 , 他們依然盡自己所能 , 把各自對生活的理解和對世界的看法融入作品 。 這些東西我想還是越來越成熟的 , 而不是像從1980年代到1990年代 , 每個時期都有一定的定義:傷痕文學、改革文學、尋根文學、先鋒文學……我覺得那些定義都不是太有意義 , 有意義的是我們慢慢摸索到了一條表現生活真諦的路 , 而且思維越來越開放:不管用什么手段 , 不管用什么方法 , 只要把人的精神世界描繪出來 , 那這個探索就是有價值的 。 這個精神世界跟時代的關系越密切 , 它的價值越大 。
至于變化的東西 , 我覺得是時代 , 時代的變化就對文學藝術提出了不同的要求——你怎么有能力去概括變化?去年我們發了魯敏的《金色河流》 , 她就講她寫這部小說最原始的初衷是表現中國人財富觀的變化 。 我是肯定她這個想法的 , 當然我們也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技術上的問題 , 但她的想法我覺得是好的 。 我們的財富觀確實變了 , 比如傳統老人是不愛花錢的 , 能省就省 , 那么到了今天 , 中國人對財富的觀念也在發生變化 。
本文圖片
九十年代海南藍星筆會 。 左起:葉兆言、程永新、余華、格非
澎湃新聞:我們文學內部本身有沒有一些變化?
程永新:肯定也有的 。 在我看來 , 中國文學幾十年走過來 , 最重要的變化是除了思想性 , 我們也看重藝術性了 。 這是我們改革開放和文學發展的成果 , 這個東西絕對不能放棄 。
所以我在編《收獲》的時候 , 好多人說你好像沒有像其他刊物那樣去發一些東西 , 我說對 , 《收獲》也會發一些主旋律的作品 , 因為主旋律的作品也可以寫得很好 , 像王小鷹寫新四軍的《紀念碑》 。 但是還有大量既沒有藝術性 , 思想性也只是做到“迎合”的作品 , 我們《收獲》不發這樣的作品 , 我們還是要有一定的門檻 , 一定的堅守 。 如果只是為了迎合而迎合 , 我覺得就違背了改革開放幾十年所積累的寶貴的辦刊經驗和文學探索經驗 。 好的東西 , 還是需要有人去堅持 。
- 過程|聽見大運|成都大運會主題推廣歌曲《千年之約》MV發布
- |張火丁親授 李林曉將帶來程派名劇《白蛇傳》《鎖麟囊》
- 張火丁|張火丁親授 李林曉將帶來程派名劇《白蛇傳》《鎖麟囊》
- 尹朝陽|回顧20余年創作歷程,尹朝陽如何“重建理想”?
- |40多年前,一通電話讓考古隊立刻出發,古墓發現的過程卻疑云重重
- 翡翠|原石到翡翠的過程你知道嗎
- risc-v|AMD正在招聘RISC-V架構工程師,未來或將相關技術用于CPU/GPU
- 尹朝陽|“新繪畫”代表尹朝陽大型回顧展在京展出,呈現20余年創作歷程
- 程祿涵|2021"純真筑童年“第三屆全國青少兒書畫藝術大賽獲獎名單公示
- 下篇|【下篇】專訪|程永新:有思想的寫作者還是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