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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炕 琴

兄弟小南河閣子柜子被套工藝抽屜屋子被子稱呼蓋得寬物件

炕上的物件 ， 炕桌是移動的 ， 但炕閣則是固定的 ， 它也叫炕柜 ， 還有個優雅的稱呼 ， 叫做炕琴 。 其實 ， 在我小時候小南河的鄉下是沒有這種叫法的 ， 這大概是東北的稱呼 。
炕是長的 ， 占半間屋子 ， 但人是橫著睡 。 一般男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 ， 但那時的炕卻很短 ， 至少在華北地區是這樣 。 所以雖然是橫著睡 ， 還要稍微打斜 。 為什么會這樣 ， 我想這和成本有關 ， 如果房子蓋得寬一些 ， 炕自然也會大 ， 但建筑材料必然增多 ， 蓋房子何其艱難 。 當時我所在的地區比較貧窮 ， 所有的炕都是那樣 。 但在我的童年 ， 我并不了解這些 。
出于懷念之情 ， 我在新居地下室壘了一個假炕 ， 這時我才知道炕的尺寸 。 我知道之后 ， 頗有些失望 ， 甚至有些對以前的自己和家人的憐憫 。
【稱呼|炕 琴】我家管炕閣子叫被閣 。 我家的被閣是我奶奶的一件嫁妝 ， 品相曾非常好 ， 只是當初并不懂得珍惜 。 它的長度大概只有一米四 ， 甚至更短 。 它的工藝也很好 ， 現在想來 ， 在并不富裕的家庭 ， 它的存在真屬不易 。
那時 ， 曾經流行一種“被套”（不同于現在的被套 ， 相當于裝被的柜子） ， 我的父母羨慕別人家有——雖然我們兄弟多次反對 ， 但無濟于事——他們最終還是請木匠打制了 ， 但我們覺得新的工藝是那樣庸俗不堪 。 流行是一種力量 ， 不可阻擋 。 這個“被套” ， 我們雖然覺得相當丑 ， 也用了很多年 。 它不像原來那個被閣子只有兩個柜子和四個抽屜 ， 而是在上面還有四扇門 ， 打開可以放被子；下面則有兩個開蓋的柜子 ， 里面存放的都是家里比較重要的物件；也有四個抽屜 ， 都為我們兄弟所有 ， 至今四個抽屜放的一些玩具物件 ， 我還能記得 。
那個老被閣子 ， 則被放到了西廂房內 ， 那屋子不嚴 ， 甚至北窗沒有玻璃 ， 風吹日曬 ， 且房頂漏雨 。 被閣子抵擋不住 ， 終歸于老舊乃至破爛不堪 ， 以至于最終被劈了燒火——而那被閣子的幾個抽屜 ， 被我留下了 。
我有一個錯誤的認識 ， 覺得“被套”是一個新鮮事物 ， 實則不然 ， 它也是早就有之 。 而有的人就是把炕閣子和“被套”統稱為炕閣子 ， 與之相對的則是地閣子——不是放在炕上 ， 而是擺在地上 。
我們的那個“被套” ， 后來在老房拆遷之時送人了 。 多年以后 ， 當我在制作了一個假炕之后 ， 因為被閣子早已不存；我抱著僥幸心理 ， 希望要回那個“被套” 。 被送的人則告訴我 ， 那被套早已轉送給河南的人——這個“河南”指的是獨流減河之南 。 我并不感到意外 ， 如果它還在 ， 我才意外 。
我有了新的炕 ， 總踅摸著再買一件被閣 。 我曾在一家店看中一個 ， 當時覺得貴 ， 被人捷足先登買去了 ， 據說他買回家是當電視柜用；然而 ， 那個買主把此物又退了回去 ， 我才有幸買到手 。 我這個被閣子放到“炕”上 ， 再找兩床被子疊好放上 ， 打量 ， 唏噓 ， 多少有點洋洋自得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