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文學|我心目中的沛德先生

兒童文學|我心目中的沛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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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客居劍橋 , 遇上疫情 , 原來的各地交流、游走計劃多數報廢 。 不過 , 封鎖期間 , 也正可以蝸居在家里安心讀點什么 , 寫點什么 。
于是 , 就細細讀完了3大冊《束沛德自選集》 , 包括《耕耘與守望》《堅守與超越》《緣分與擔當》 , 作家出版社2019年9月出版 。 這是沛德先生歷年來出版的近20種文論和散文集中各類文字的精選結集 。
最早認識“束沛德”這個名字 , 是在報刊上 。 1980年代中期前后 , 我初入兒童文學領域 , 那也是新時期兒童文學走出最初的猶豫彷徨 , 開始進入激情澎湃、藝術放飛的階段 。 我常常從有關的文學報道尤其是與兒童文學有關的消息里看到“束沛德”這個名字 。 看得多了 , 我發覺 , 這個名字總是與兒童文學發展的重要決議、部署 , 與當時兒童文學的某些制度安排、設計以及重要活動聯系在一起的 。 比如1986年5月 , 中國作協與文化部在煙臺聯合舉辦的全國兒童文學創作會議 , 沛德先生致開幕詞;1987年1月 , 《文藝報》“兒童文學評論”版面世 , 沛德先生發表了發刊詞《窗口·橋梁·苗圃——對〈兒童文學評論〉專版的期望》;1987年啟動的中國作協首屆全國優秀兒童文學評獎 , 沛德先生是評委會副主任委員 。
1988年10月 , 在煙臺召開的“兒童文學發展趨勢研討會”上 , 我第一次見到沛德先生 。 會議上的他 , 主持發言、駕馭全局舉重若輕、游刃有余 , 會下則親切隨和、廣結文緣 。 他在開幕式上所做的“更貼近大時代 更貼近小讀者”的主旨發言 , 視野和概括 , 思慮和導引 , 都令人印象深刻 。
1992年11月 , 中國作協第二屆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初評工作在北京進行 , 我作為初選小組成員參與其事 。 記得初評工作由洪波、發稼先生主持 , 沛德先生是那一屆評委會的主任 , 初評階段并無具體工作 。 我們在外交部招待所關了將近一個月 , 沛德先生不止一次來看望慰問大家 , 關心大家的工作和生活安排 。
有一天 , 休息間隙 , 沛德先生忽然問我:“在北京你想見見誰?”看我一頭霧水 , 他又補充說 , “有沒有想見的老作家?”我十分意外 , “可以嗎?”
從事兒童文學及歷史研究 , 我當然希望有機會見見前輩作家 。 這不僅是一種專業方面的閱歷 , 也可以算是我們與歷史之間建立某種聯系的方式 。 說到兒童文學界的老前輩 , 我最想見的是冰心先生 , 嚴文井先生 。 “我來幫你安排 。 ”沛德先生說 。
我當時的意外是顯而易見的 。 我知道 , 兩位先生年事已高 , 深居簡出 , 雖有沛德先生居中聯系 , 我仍然深感不安 。 尤其是冰心先生已經92歲高齡 , 平時我也看到過她老人家接待訪客的消息 。 猶豫之下 , 也是怕給沛德先生添太多麻煩 , 我說 , “方便的話我想拜見嚴文井先生” 。 后來 , 在沛德先生聯系安排下 , 我約上一起參加初評工作的一位友人 , 在一個周日的下午 , 去看望了文井先生 。
沛德先生青年時代從復旦大學畢業后就進入了中國作協機關工作 , 經歷過當代文壇的風風雨雨 , 同時他交友廣泛 , 深諳文壇人事 。 一位飽經風霜的長者 , 如此心細如發 , 慮及一個晚輩內心的愿望 。 這件事 , 一直是支撐我個人認識、解讀沛德先生人品、文品的一個具體、鮮活的生活細節 。
沛德先生曾經多次在私下里和文字中說 , 他有機會為當代兒童文學的發展搖旗吶喊 , 但深知自己在兒童文學創作、理論研究上都沒有什么建樹 , 占據這個位置很不合適 。 他十分自謙地表示過:“蜀中無大將 , 廖化充先鋒” , “憑著我對兒童文學的興趣和熱情 , 也就勉為其難而又心甘情愿地跑起龍套、敲起邊鼓來了” 。 而事實上 , 從1985年開始 , 作為作協書記處分管兒童文學組織領導工作的書記凡20余年 , 他公正、專業、大氣、溫暖的工作作風和深具開拓精神、有聲有色的工作成效 , 整個兒童文學界是有目共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