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有一個非常令人感動的場景 。
在第十五回中,張無忌送楊不悔去見楊逍,他指著楊不悔對楊逍說道:“她便是你的女兒啊 。”
楊逍見狀,心頭大震,用力抓住張無忌的肩膀,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了 。
繼而,他又轉頭問楊不悔:“孩子,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楊不悔道:“我姓楊,名叫不悔 。”
這時他才恍然明白,那個被他招惹,又被他拋棄,最后為他而死的女人,對他懷有多么深重的情意 。
一直到最后,她還在告訴他:愛過你,此生無悔 。
不悔 , 便是早已不在人世的紀曉芙,對他最深情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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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龍記》紀曉芙劇照
一千年以前,宋朝最深情的男人柳永,也曾為愛寫下過一首不悔的詞章 。
結尾兩句,堪稱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
《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
草色煙光殘照里 。無言誰會憑闌意 。
擬把疏狂圖一醉 。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
衣帶漸寬終不悔 。為伊消得人憔悴 。
據說,這首詞是柳永寫給青樓名妓謝玉英的 。
景祐元年(1034年),宋仁宗親政之后,特開恩科,已經三度落第的柳永再次趕赴汴京,參加科考 。
也就在那一年春天,柳永終于考中進士,開啟了官宦生涯 。
景祐四年(1037年),柳永調任余杭縣令,途徑蘇州,結識了色藝雙絕的名妓謝玉英 。
在蘇州短暫停留的那段日子,兩人整日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久之后就到了啟程的日期 。
柳永向謝玉英許諾,等自己上任之后,將一切安排妥當,便派人來接她 。
而謝玉英在柳永走后,便閉門謝客,只等他回來兌現自己的承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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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蝶戀花》就是柳永在二人分開之后寫下的 。
孤單的柳永獨立在春日黃昏中,高樓上微風陣陣,卻拂不去臉上的落寞之情 。
極目望去,芳草萋萋,恰似心中無盡的愁思,在天地間瘋長 。
夕陽斜照下,一片朦朧中,又有誰能看穿他沉默背后的思緒呢?
那個懂他的人,此時正與他隔著山水萬重 。
何以解憂呢?
不如喝個大醉罷 。
但舉起酒杯的瞬間又想到,這樣勉強求樂反而毫無興味 。
嘗過了真正的幸福之后,又怎么會還沉醉于放縱的快感中呢?
在思念中漸漸消瘦下去 , 但卻一點都不覺得后悔 。
這滿身的憔悴落寞,都是愛的證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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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這一生,將深情寫到了極致 。
然而這個詞,究竟應該如何去定義呢?
必須要長相廝守嗎?
必須要有一個好的結局嗎?
必須要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我想并不盡然 。
知乎上曾經有這樣一個問題:
互相喜歡的人明知不可能有結果,要在一起嗎?
有一個回答獲得了2.4萬贊同,他是這樣說的:
如果五分鐘后她必須進安檢,如果安檢在十米之外 , 那意味著,你們可以親吻四分五十秒 。
愛情最圓滿的結局 , 并不是結婚生子 , 長相廝守 。
而是曾為彼此奮不顧身地爭取過 , 無論結局如何,甘之如飴,不悔不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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