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許多人已經(jīng)敘述的那樣 , 《民族的神話》一書是在對古典時代歐洲的民族觀、羅馬帝國晚期以來的民族大遷徙和融合過程做一敘述 , 指出“歐洲所謂的民族不過是在歐洲中世紀早期所形成的一種‘迷思’ , 是一個被構(gòu)建起來的神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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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的神話》作者:帕特里克·格里 譯者:呂昭、楊光 版本:新民說·廣西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 2022年2月
其實 , 這種民族是“迷思”和神話的觀點 , 自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以來 , 就成為了民族研究學(xué)界的共識之一 。 以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為代表的建構(gòu)主義者 , 以費雷德里克·巴斯為代表的人類學(xué)家對本質(zhì)主義者(他們認為民族從古就有 , 其結(jié)構(gòu)、特征與邊界恒定)進行了強有力的挑戰(zhàn) 。 但在現(xiàn)實生活和歷史學(xué)的一些領(lǐng)域中 , 本質(zhì)主義論述仍然頑固的占據(jù)著自己的地盤 。 在這些領(lǐng)域 , 人們總是傾向于對某個人群的由來給出一個單線解釋 , 總是在強調(diào)它們的邊界的穩(wěn)定性 。 這可能是由兩個方面的原因構(gòu)成的——一方面當然是出于現(xiàn)實政治需要 , 人們需要簡化歷史 , 需要讓現(xiàn)實反照過去;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那些古籍中就是這么記載的 。 古代歷史學(xué)家們眼中的世界往往是條理分明、各有本源的 , 他們的這種理解和描述世界的方法至今仍影響著我們 。
撰文|鄭非
希臘與羅馬:想象的共同體?
《民族的神話》就從這兩個方面入手反駁之 , 作者帕特里克·格里一方面講歷史闡述歐洲各古代族群的變遷、融合與分裂 , 另一方面也對古代人的民族觀進行了剖析 。 對前者 , 有很多人已經(jīng)稱贊作者有極精當?shù)墓蠢?, 此處就不贅述了 。 后者似乎還少人談到 , 那么本文就試著講述一下格里的敘事邏輯 。
格里從古希臘歷史學(xué)家希羅多德談起 。 “希羅多德在敘述希波戰(zhàn)爭的起因時 , 同時開創(chuàng)了歷史寫作和民族志寫作” 。 在對當時的世界進行描述時 , 他按照地理和文化將眾多的族群按部就班的安排在世界的不同角落 。 而且 , 他通常將族群的起源歸結(jié)為某位共同祖先 。 在他的世界圖景中 , 各民族就像孤島一樣存在 , 方便辨認 。 當然 , 希羅多德對族群的描述并不是刻板到一無是處 。 首先 , 希羅多德可以說是一個文化相對主義者 , 他對他人(蠻族)的文化并不持貶斥意見;其次 , 希羅多德在認定族群的時候 , 并沒有完全按照客觀標準(如風(fēng)俗、血統(tǒng)、地域和政治形態(tài))進行分類 , 也強調(diào)人們的主觀認同;再次 , 希羅多德感知到了歷史的變化和族群的演化 , 在他的筆下 , 族群是可以誕生和消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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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王國創(chuàng)始人克洛維一世 , 在法國右翼政客眼中 , 他被視作法蘭西民族的共同祖先 。
對于后來的羅馬歷史學(xué)家 , 如普林尼 , 來說 , 這三個“缺點”是無法容忍的 。 野蠻人必須比文明人要低劣 , 分類的方法必須更客觀 , 更有秩序 , 族群應(yīng)該具有永久性——可以變化 , 但內(nèi)核一致 。 這樣才能畫出一幅清晰的、等級分明的世界地圖 。 普林尼本人就堅持通過族群的居住地來區(qū)分不同的族群 , 將多瑙河以東的所有蠻族部落一概認作斯基泰人 。 在他的《自然史》一書中 , 普林尼更追溯既往 , 將一個新族群看成是老族群的變形——“一個老族群可能會獲得一個新名字、一些新的風(fēng)俗和特征 , 甚至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風(fēng)俗和特征 , 但是 , 有洞察力的羅馬人依然能夠憑借對這個族群之前特點的了解而認出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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