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想說｜還堅持“對襟盤扣白頭巾”？對不起“新農村” |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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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回荊州》
說到戲曲服裝，傳統戲的服裝講究“不分季節分男女、不分朝代分內外” 。也就是說，演員站在臺上，單看服裝，就能看出來是男是女、是中原還是番邦，但基本看不出春夏秋冬，也看不出是哪個朝代。
比如旗裝，漢代故事《蘇武牧羊》里的胡阿云、唐代故事《紅鬃烈馬》里的玳瓚公主、宋代故事《四郎探母》里的鐵鏡公主，乃至于疑似明清故事《紅樓二尤》里的王熙鳳，服裝都是在旗裝的基礎上進行大同小異的調整，只表示“這是個番邦女子” ，而壓根不管番邦究竟是匈奴、西涼、遼國還是清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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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楊八姐盜刀》
這種處理方法對院團來說比較劃算，一套旗裝就可以不分朝代的使用，觀眾一看就明白，也不會深究“當時是不是這么穿” 。不過現在很多新編歷史劇為了“追求歷史真實” ，特別喜歡去翻閱歷史典籍、認真尋找“當時應該怎么穿” ，于是做出對應的服裝，雖然起到了“符合歷史真相”的目的，但只能一戲一用，也造成了巨大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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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戶現代戲《梁秋燕》
【秦腔|想說｜還堅持“對襟盤扣白頭巾”？對不起“新農村”】相比之下，新編現代戲的服裝，特別是鄉村題材的新編現代戲，反而在服裝上有點不太“真實” ，比如特別喜歡用“中式盤扣”的衣服、用千層底布鞋、用小碎花布料，有時候還喜歡給老漢們包個白頭巾、給婦女們包個花頭巾，壓根不去考慮現在農村的人是不是這么穿。
而當下創作的一些鄉村題材的現代戲，比如脫貧攻堅題材或鄉村振興題材，再讓劇中人統統穿上對襟盤扣，或者白頭巾白坎肩，乃至讓婦女們都穿上色彩鮮艷、印滿小花的服裝，就有點脫離實際，仿佛不這樣穿就不能指代農村。
然而畢竟改革開放四十多年，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農村經濟發展，農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有了錢之后，不少家庭蓋新房、開汽車，干莊稼活也使用農機，買的衣服比城里人的還洋氣，除了極個別富裕起來又追求傳統氣派的老漢，只怕再想找幾個對襟盤扣外加扎褲腳穿布鞋也很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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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戶現代戲《山花》
最近有一部新編現代戲，我本著認真學習的態度去看了，對其中的服裝問題就比較贊賞。劇中的第一書記，考慮到是從城市下來駐村的，就在顏色鮮艷、款式新穎的基礎上進行了舞臺化的改造，看起來既洋氣又大氣，間接展示了好干部“為鄉村帶來新思想新理念”的特點；而村里的老大娘，襯衣外面罩著坎肩，就符合中老年婦女害怕著涼的生活習慣；穿對襟盤扣的只有幾個老大爺，要么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要么是思想陳舊老化的保守派，這種服裝就能顯示出人物性格。
后來我專門打聽了一下，服裝師果然在其中下了功夫，是在真正了解當下陜西鄉村的真實面貌、農民的真實穿戴之后，又認真琢磨過劇目發生的年代、人物身份和性格，以及劇本所講述的故事。只有把這些都琢磨過、琢磨透，才能“讓劇中人物的穿著準確、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