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筆下的京華美食,讀來有滋有味,令人向往( 四 )


|文人筆下的京華美食,讀來有滋有味,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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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女作家林海音對豆汁兒的喜愛已眾所周知 , 另一位臺灣女作家小民在《故都鄉情》中 , 也有同樣的情緣 。 她如此吟詠豆汁兒:“聽說有喝上癮的人 , 一天不喝都不行 , 寧可步行幾里路去喝碗豆汁兒 , 這種人北平叫‘豆汁兒腿’ 。 ”
老北京人梁實秋對豆汁兒更是贊不絕口 , 他稱“自從離開北平 , 想念豆汁兒不能自己” , 他喜歡京城的豆汁兒 , 對臺灣當地的豆汁另有看法 。 他說:“來到臺灣 , 有朋友說有一家飯館賣豆汁兒 , 乃偕往一嘗 。 烏糟糟的兩碗端上來 , 倒是有一股酸餿之味觸鼻 , 可是稠糊糊的像麥片粥 , 到嘴里很難下咽 。 可見在什么地方吃什么東西 , 勉強不得 。 ”梁實秋是文學家 , 他認為說北京豆汁 , 一定要稱豆汁兒 。 他在《雅舍美食》中 , 稱豆汁都是豆汁兒 , 可以看出他對豆汁兒的特別關注 。
文人捧紅了炒肝兒
當年 , 京城街頭隨處可見賣炒肝兒的館子 , 炒肝兒算不上“美味佳肴” , 但在北京的美食中有一號 。 滿族學者愛新覺羅·瀛生認為 , “炒肝兒純屬祭肉的下腳料” 。 他在《京華紀事》中重復了這個觀點 , 稱“炒肝兒——祭肉的下貨” 。 作為一種平民美食 , 炒肝兒的來歷可能不止一種 , 作家趙敏以當年前門外鮮魚口會仙居的發家史為例 , 認為炒肝兒是賣“折籮”剩菜的小飯鋪創造出的美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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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肝兒
炒肝兒以燴豬腸為主 , 并非人見人愛 , 故而在享譽京華前有一段艱難的歷程 。 據《京味食記》所載 , 炒肝兒大紅大紫全憑文人筆尖的渲染所致 。 據記載 , 在二十世紀初 , 報社采訪人員楊曼青發現以經營“白水雜碎”和“折籮”的小館會仙居營業不振 , 便幫助店主鼓搗出了“炒肝兒” 。 在楊曼青的指點下 , 會仙居買賣旺了 , 店主劉氏三兄弟還有了“炒肝劉”的商標 。 楊曼青是文人 , 不可能在廚房內操作 , 他發揮自己的優勢 , 不斷在報紙上發表有關炒肝兒的文章 , 免不了以炒肝兒為題胡編亂造和杜撰一些軼聞 。 如此大造輿論 , 炒肝兒想不紅都不行 。 頓時 , 京城里不少閑人以喝炒肝兒為時尚 , 他們被鼓惑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看了楊曼青的文章 。 筆尖指揮了舌尖 , 炒肝兒“青史留名”了 。
稱贊炒肝兒的不只楊曼青 , 許多文人學者也將炒肝兒記錄在案 。 臺灣作家小民說 , 她的父親總說“炒肝兒多好吃” , 她則認為是“又犯了故鄉月亮圓的毛病” , 但她也替京城炒肝兒做廣告:“大腸多 , 豬肝少 , 湯汁稠糊糊似澆面的鹵 , 淺咖啡色濃湯 , 漂著一些白色生大蒜末 , 也是又鮮又滑 , 百吃不厭 。 ”
有的人對炒肝兒興趣不大 , 但還是加以記錄 , 如《饾饤瑣憶》中 , 說炒肝兒“質量不必深究” , “喜吃的人 , 還是視為美味 , 所以到處都有……”在唐魯孫的《中國吃》一書中 , “故都的早點”一節有記述:“住在前門外的人 , 講究早點到肉市小橋喝炒肝” , “人家炒肝賣了百十多年 , 永遠賣一清早 , 每天勾一鍋 , 擺在門口賣” 。 字里行間表現出對老北京的懷念 。 周紹良老人在《齒留余香憶北京》中 , 有“北京炒肝店數不勝數 , 比較有名氣的叫‘會仙居’ , 創始于清同治年間 , 腸嫩肝多 , 當時有些人不嫌路遠也跑來吃”的記述 。 會仙居會不到仙人 , 但會聚了不少文人 , 炒肝兒不是佳饌 , 但文人成全了它的“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