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里的老虎》
□ 李唐/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作為一部小說集 , 書名往往是分量最重的那篇 , 所以還是從《菜市場里的老虎》這篇說起 。
菜市場 , 少年與殘疾女孩的故事里 , 女孩是主角 , 少年扮演的是女孩生活的發現者與探索者 , 那個吊人胃口的老虎則是這個故事中最大的謎底 。 總覺得菜市場里的老虎若有若無、似有似無 , 我更相信那只是一個幻覺 , 因為最后那一刻 , 老虎始終沒能現身:那只所謂的老虎不像是殘疾女孩的保護神--它甚至從來沒有一聲哪怕象征性的低吼 。 老虎的最大存在意義 , 更像是為了震懾那些試圖接近殘疾女孩的人 。
讀李唐的書 , 有時就像是誤入一個迷宮 , 有時又像是喝了一碗濃濃的迷魂湯 , 理清思維邏輯往往頗費周折 。 本書所輯的七部短篇小說 , 均與動物有關 , 更與夢境有關 。 動物的詭異存在 , 就像是時不時提醒人們包括故事之外的讀者:我們這些人類的身上本來就有一種大自然賦予的動物屬性 。 這種屬性有時像是老虎、有時像是一只生死短暫的蜉蝣 , 還有蛇、蝙蝠等 。
李唐的文字并不激烈 , 更多時候是舒緩地游動 , 有時又冷不丁給人一個激靈 。 夢境的營造 , 是李唐為小說人物復雜的心理活動設置開的一扇扇窗口 , 也是為增加讀者代入感而設置的一個精巧的機關 。 夢在《動物之心》中承載了一個重要任務 , 那就是為一位動物園里的飼養員實現移情與身份互換 。 在與動物的長久接觸中 , 飼養員從一開始身上不可避免地浸染一些動物的氣味 , 洗都洗不掉 , 到后來自己的言行舉止越來越“像”動物 , 至少在別人眼里 , 思維也漸漸動物化 , “當他適應了牢房內部的黑暗后 , 外面的空間突然變得模糊不明了” 。 這是一種“無我”的神奇狀態 , 在后面的多篇小說中 , 這種神奇的狀態并不鮮見 。 “無我”既可視為迷茫 , 也可看成融入自然的表達 。
《蜉蝣》的故事讓我總感似曾相識 , 因為閱讀中很容易想起鐘麗緹主演的泰國影片《晚娘》 。 李唐筆下的這位民國少年 , 充滿青春的柯爾蒙 。 自從偷窺了一位在池塘中游泳的失意“浴娘” ,少年的欲火頓時被點燃 , 沖動與幻想便一發不可收拾 。 然而 , 少年只是“浴娘”失意之時欲望的填充物 , 除此之外并沒有太多的內容 。 沖動之下 , 除了肉體的茍合 , 少年對“浴娘”充滿太多的向往 , 甚至幻想過逃離 , 共享二人世界 , 但這顯然并非“浴娘”的選項 。
【蜉蝣|夏天總會到來】這個小說的精華恰恰在于“蜉蝣”這個標題 。 “蜉蝣”至少有兩重寓意 , 一是輝煌 , 這或許可以看成愛情美好的象征;二是短暫 , 蜉蝣成蟲的壽命居然只有一天 。 這也意味這種扭曲的情感無法天長地久 。
《不名之物》有點像是《蜉蝣》的續篇 。 少年與一位四十多歲的失足女人糾纏在一起 。 兩人的關系很是奇妙 , 有時像是情人 , 有時又像是少年尋找某種缺失的母愛 。 而在女人眼里 , 愛是有的 , 但這種愛看不出與愛情有太大關系 , 更多時候少年扮演的角色是女人那個死去女兒的肉身替代品 。 女人三番五次將女兒的裙子套在少年的身上 , 為此 , 她不得不向少年的欲望妥協 。 小說最后 , 女人親手閹割了少年 , 從生理角度滿足了她對女兒形態的幻想 , 也意味女人因為此舉而回歸于單純的母性 。
在《瞳》里 , 李唐反復寫道 , “春天正在死去” 。 這句話透著濃濃的傷感 , 畢竟在我們的傳統思維中 , 春天總被賦予太多美好的寓意 。 從成長角度看 , 少年或算得是春天的花季 。 不過 , 縱使“春天的死去” , 亦不能阻止季節的更替 。 我們也許可以這樣設想 , 不管春天是否死去 , 夏天總會到來 , 即使遲到 , 但從未缺席 。 (文/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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