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根據村上春樹小說改編的電影《駕駛我的車》 , 一是因為早就覺得這個故事也許是他作品群中最容易改編成電影的一部 , 二是電影已被奧斯卡多項提名 , 日媒的報道越來越多了 。 看過之后的印象莫過于讓人想起他早期的長篇小說《聽風的歌》(又譯《且聽風吟》) , 無論是車身紅與黑的顏色 , 還是圍繞著車的氣氛都十分相似 。 有的日本評論家認為這是電影導演濱口龍介對村上春樹文學的一貫性所表達的敬意 。 這里或許會劇透 , 暫且割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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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我的車》被日本評論家認為是導演濱口龍介對村上春樹文學的一貫性所表達的敬意 。
《聽風的歌》有這么一段描寫 , 出現在“我”與鼠開的黑色菲亞特600型小汽車發生車禍之后 , “我震醒過來 , 我踢開撞毀的車門 , 跳到外面一看 , 只見菲亞特的引擎蓋一直飛到十米開外的猴欄跟前 , 車頭前端凹得同石柱一般形狀 , 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的猴們怒不可遏 。 ”(《且聽風吟》P12林少華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 2018年)
其實 , 這段情節在1981年上映的同名電影里被忠實地拍攝了出來 , 外景地點就是兵庫縣蘆屋市的打出公園 , 又稱“猴子公園” 。 根據導演大森一樹的回憶 , 因為跟村上春樹上的是同一所中學 , 過去經常到這里玩 , 也跟鐵籠子里的猴子混得很熟悉 。 所以 , 他才堅持把這段戲安排在這里拍攝 , 當然 , 村上春樹本人也同意他的想法 。 順便說下 , 小說和電影里都出現的J's Bar的原型就在神戶市中心 , 離JR三宮車站很近 , 電影也是在這里拍攝的 。 這個酒吧很有氣氛 , 從來不設日式卡拉OK , 唯有爵士樂會播放出來 , 很優雅也很安靜 。
我在神戶居住與工作近30年 , 這家叫“Half Time”的酒吧早已成為我跟學生們餐聚后的二次會的地點 , 尤其是跟臨畢業的學生們一起 , 也不知送走了幾批人 , 令人懷念 。 當然 , 不可否認 , 也許是因為我“在”這里 , 所以村上春樹的文學也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某種“在地文化” , 讓我能從文本的背后了解異域的文脈 。
今年年初 , 我接到了一個村上春樹的小學同學打來的電話 , 他告訴我蘆屋市決定翻修打出公園 , 打算把猴子籠拆掉 , 理由是籠子早就沒有猴子了 。 他希望我能發聲 , 因為距今10年前的一個越境文學策劃與此有關 , 并且在當時也是當地的一個熱點話題 。 現在回想起來 , 在我應邀出任神戶市雙年展的策展人時 ,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在地”文化 , 而且最先是從村上春樹文學入手的 。 神戶市與天津市是中日兩國之間第一對姊妹城市 , 以此緣分專門邀請了天津美術學院的團隊 , 赴日一起完成了拍攝工作 , 同年還在天津、上海和神戶舉辦了相關的攝影展 。 其中最大的收獲是阪神電鐵公司制作了15萬份“在地”指南 , 當作乘車讀物投放到了沿線的車站 , 從我們的外部視野所看到的文學景象被推到了日本民眾的眼前 , 這個挺難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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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作品中曾出現的公園猴籠 。
無疑 , 以上所述是讓我對蘆屋市提出建議的理由 。 因為村上春樹的文學顯然不僅僅限于一個日本的地方城市 , 而應該從更大的視野對待才對 。 說來也巧 , 同樣也是年初 , 蘆屋市的一位市議會的議員跟我聯系 , 他很紳士 , 先介紹自己曾經長期生活在倫敦 , 深知村上春樹文學的影響力 , 同時也怒罵蘆屋市的市府是井底之蛙 , 不看世界 , 完全就是一個文化路癡 。 他接下來的原話摘譯如下:“一個公園如何翻修 , 不能只聽周圍居民的意見 , 而應該面向更廣泛的人群 , 因為這不是一個地域性的話題 , 有的文化元素早已越境 , 乃至變成了人類的精神食糧 。 小肚雞腸般地斷送一個文化符號顯然是一個愚蠢的舉動 , 這必須要重新考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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